(三)欧盟的军事能力
近五年来,欧盟军事能力建设表现出突飞猛进的发展势头。20世纪末和21世纪初,欧盟共同安全与防务政策( ESDP)建设开始起步。1999年底,欧盟理事会赫尔辛基会议确定了ESDP需要实现的“赫尔辛基首要目标( The Helsinki Headline Goal,HHG) ”,即建立一支可在60天内部署并可坚持一年的6万人军队,以执行“彼得斯贝格任务”,即人道、救援、维和、建立和平和危机处理的任务。相应地,还要建立欧盟自己的政治与安全委员会、军事委员会和军事参谋部。除此之外, ESDP 还包括由5000人组成的警察合作部队、200人组成的司法专家队伍,以从事危机处理或维和行动后的重建工作。由于“赫尔辛基首要目标”落实得并不理想, 2004年6月, 欧盟理事会又重新调整目标, 确定了新的“2010首要目标(Headline Goal 2010, HG2010 ) ”。
该目标规定,联盟应在2010年做到能够使用联盟所拥有的所有手段对危机采取快速的决定性行动。具体的目标是, 2004年底建立欧洲防务署,到2007年可快速部署各种战斗力量组成的部队;到2008年建成一艘欧盟的航空母舰;到2010年建成各种联络与资源的网络化和通用能力,当然也包括完成建设“赫尔辛基首要目标”所规定的6万人的快速反应部队。2003年,欧盟成员国的国防开支总和为2081多亿美元, [28]同年美国的国防开支是4049 亿美元,欧盟25国的军费开支总和虽只约等于美国的一半,但已经是世界第二大防务开支,相当于排在欧盟之后的五个大国的军费开支的总和。2006年,欧盟国防开支是1700亿欧元,占欧盟国内生产总值(GDP)的1. 7%。[29]
除了力量建设之外, ESDP框架下的制度建设也在不断完善。目前,欧盟军事参谋部( EUMS)已经成立,设在布鲁塞尔。已成立的欧盟军事委员会(EUMC)是欧盟理事会中的最高军事机构,由所有成员国的国防部长组成。政治安全委员会是理事会的常设机构,由相关专家组成,负责制定从武器出口到共同安全与防务政策使命等各项任务。欧洲防务署也于2004 年7 月成立,现共有24 个国家参加。该机构成立的主要目标是: 发展防务能力,促进研发,推动武装合作,帮助建立具有竞争性的泛欧国防装备市场。
在行动上,欧盟的ESDP正从事15项民事和军事的行动,这在冷战时期是不可想象的。在这些维和行动中,欧盟发展出了相对灵活的行动机制。由于ESDP决策是政府间合作的性质,因此欧盟理事会需要一致同意的决策决定是否从事一项安全或防务使命。为了提高决策效率, ESDP允许成员国选择不参加但也不阻断维和行动。也就是说,根据不同的使命和不同的参与者组成意愿者联盟,这种组合方式被称做“可变几何( variable geometry) ”。维和行动的资金来源仿效北约的做法,“花费哪来哪去( costs2lie2where2they2fall) ”,只有行政开支等方面由欧盟成员国贡献的共同基金支出。
上述分析表明,欧盟已经成为一支名副其实的军事力量。尽管其军费开支和军事能力与美国相比仍相差很远,欧盟大多数成员国还都是美国的北约盟国,但欧盟自身军事能力建设发展十分迅速,欧盟正在逐步改变其非军事力量的性质。目前的ESDP建设已经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冷战结束初期欧盟在解决地区危机时所面临的束手无策和软弱无力的被动局面。它的发展使欧盟在军事上也开始崭露头角,成为一支不可忽视的重要力量。
二 欧盟力量的性质
关于力量性质的讨论,主要是指该力量在国际体系中表现出来的主导行为取向是和平与合作的还是战争与冲突的,这主要取决于指导其战略思维和部署的国际观念。[30] “观念( ideas) ”包括世界观、原则化信念和因果信念三个方面。[31] 国际观念就是“如何与国际社会打交道的观念”。[32] 这是一个力量或一个国家作为集体所持有的世界观以及如何在国际社会实现自身利益的信念。它至少包括三个方面的内容:对国际社会性质的判断、对自我与国际社会关系的认定以及与外部世界打交道的方法选择。2003年底出台的欧盟历史上第一个《欧盟安全战略报告》, [33]是分析欧盟国际观念的合适案例,因为在这个报告中浓缩了欧盟对当前国际社会性质的判断、对自我身份的认定、对外战略目标和手段的确定和选择。
报告涉及以下几方面内容:第一,欧盟认定的世界不再是大国冲突的世界,威胁主要来自跨越国境的非传统安全问题。它们包括:恐怖主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扩散、内部问题引起的地区冲突、国家治理失败和有组织的犯罪。这些非传统安全问题是欧洲面临的最严重和最紧迫的威胁,也是国际秩序建设亟待解决的问题。[34]
第二,欧盟作为一个世界性力量,其对外战略目标是建立以“有效多边主义”为核心价值的国际秩序。欧盟认为,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够单独处理当今出现的复杂问题。在面临全球威胁、共享全球市场以及媒体无所不在的今天,欧盟的安全和繁荣越来越依赖于一个“有效的多边体系”。[35] 这个多边体系以联合国和其他国际组织[36]为核心,以国际法和国际规范的有效运行为保障。欧盟的工作重点是加强联合国和国际组织的权威,使之有效地行动并实现其所肩负的责任。当国际法遭到破坏时,欧盟必须能够“更多地参与预防冲突、维护和平和打击恐怖主义的行动”。[37] 因此,欧盟必须发展自己的军事快速反应能力。“在一个权力已经不能确保安全的世界里,欧盟需要能够面对突发情况,运用正确的政策工具组合,灵活进行反应”。[38]
第三,欧盟将积极参与塑造国际体系,影响其他国家或者地区的内部事务和发展进程。一方面,欧盟将运用贸易、发展援助等政策手段在周边地区推广善治、民主、人权等规范,促进积极的社会政治变革;另一方面,不断强化自身军事能力建设,积极参与维持和平和重建和平的行动。同时,发展同各个主要国家牢固的双边关系也是欧盟对外关系以及安全战略的重要方面。[39]
欧盟安全战略报告清晰地勾勒出了欧盟的国际观念。欧盟强调自己是一个世界行为体,追求塑造一种法治、开放、相互依存的国际秩序。该报告彰显了欧洲国际观念的和平与合作的性质,强调国际社会的非对抗性和相互依存关系,主张对于威胁的“综合治理”和多边主义方法,倡导树立“规则意识”和依法办事,追求在有效的多边主义基础上建设一个更加公平、安全与合作的世界。
欧盟和平与合作的国际观念是在二战后欧洲一体化的历史进程中培育和发展起来的,有着深厚的实践基础和内在的规范特质。正是这种规范性,使得欧盟在国际体系中发挥着与美国不同的积极作用。第一,欧盟是世界上第一个地区一体化的成功模式,因而具有强大的影响力。欧盟通过经济、政治、社会等领域的合作,形成了世界上最稳定、最密切的区域联合。其发展模式像磁石一样吸引着周边国家的追随和加入,也为其他地区合作提供了丰富的经验和样板。第二,欧洲地区通过自身一体化建设成功地重构了区域内国家之间的关系,推动实现了国际体系的和平转换。二战后欧洲一体化从根本上改变了欧洲次国际体系内部的关系,各国之间放弃用武力或以武力相威胁的方式解决它们之间的矛盾和问题,从而形成了地区安全共同体。第三,欧盟作为世界上最大的软权力对世界秩序的建设发挥着不可替代的建设性作用。欧洲为世界贡献的基本理念为有效的多边主义和协商合作的文化,它强调共同利益、权力分享、以有约束力的共同游戏规则和合作为准则。欧洲的多边主义与美国的单边主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以至于国际社会普遍期待欧盟发挥制衡美国力量的作用。因此,欧盟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新型力量,其和平与合作文化对国际体系构成了积极的建设性影响。
当然,欧盟力量也存在着内在的弱点,那就是欧洲中心论及其可能导致的过度干预问题。历史上,欧洲一直以世界中心的强势文化态势向外扩张,用自我认定的标准塑造世界。伴随着一体化的成功发展,欧洲的优越感重新燃起,以人权和自由、民主卫士自居的欧洲越来越多地希望输出欧洲模式,干预他国的内部事务。随着军事能力的增长,欧洲能否坚持多边主义、坚持一体化的和平扩张方式、现有干预模式是否会发生实质性改变,这样的担心会逐渐增多。但是,从战后的历史看,欧洲实际上是在不断学习中变革自己,追求创新,欧洲力量的和平性质呈现出一个不断强化的趋势,伴随着其他新兴力量的崛起,欧洲中心论将是一个逐渐弱化的趋势。
三 对欧盟力量的认知
任何国际身份都是一个互构的过程,“它由一个国家对自我的看法和国际社会其他成员对它所持的看法之间的相互作用所构成”。[40] 特别是具有体系影响力的国家,除了要看它自身宣称的对国际社会和平与安全所担负的权利与义务,还必须考察其是否得到国际社会其他成员对其地位和作用的接受与承认。因此,对于力量的完整认识,除了欧盟自身宣称是国际体系中重要的世界行为体之外, [41]还要看其他国家如何看待欧盟的力量。由于文章的篇幅所限,这里只讨论美国与中国的认知。
(一)美国的认知
美国学术界和政策界关注欧洲的发展,主要着眼于大西洋联盟关系的未来,同时也从战略上关注欧盟是否会作为一支完全独立的力量崛起。总的来看,在这个问题上并没有一致的看法。占主导地位的意见是欧洲在安全领域的合作仍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美国政府发表的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也清楚地反映出了美国对欧盟的这一认知。考察冷战结束以来所发表的《美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可以发现欧洲在美国决策者的眼中从来不是一个独立的力量。以2002年和2006年的两个报告为例。2002年的《美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没有单独讨论欧洲力量部分,报告将欧洲盟友和加拿大放在一起,强调如果没有加拿大和欧洲盟友的长期合作,美国很难在世界上实现其持久的目标。报告从两个方面承认欧洲的地位,即欧洲是世界上最强大和最有能力的两个国际机构(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和欧盟)的中心。“前者从其诞生之日起即成为跨大西洋和欧洲内部安全的支点;后者则是我们在开放世界贸易方面的合作伙伴”。[42] 在2002年《美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中,被美国认为值得特别关注的是大国竞争旧有模式的复活,因而报告所关注的大国是俄罗斯、印度和中国。
2006年报告与2002 年报告相比,内容没有发生根本的变化。报告仍然是在大西洋联盟框架下讨论欧洲,强调“北约仍然是美国外交政策的一个至关重要的支柱”、“欧洲是我们的一些最老和最近的盟友的家园。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建立在共同的价值观和利益的坚实基础上。而且,这个基础伴随着有效民主在欧洲的不断深化和扩展”。[43]
实际上,美国政府内部的意见也不一致。2004年,美国中央情报局(CIA)对未来十年国际体系力量分布的战略评估就将欧洲看成是有可能在2015年发展成为一个政治、军事、经济上的统一行为体的重要力量。根据国内生产总值、国防开支、人口和技术能力四项指标综合的国家力量指数衡量,欧盟届时可能成为国际体系中仅次于美国的力量。[44] 当然,美国中央情报局战略评估小组的意见只是一家之言,并不能与美国政府报告相提并论。自冷战结束以来,美国的对欧政策始终是“北约第一”战略, [45]欧洲军事能力的建设应该在北约框架内进行,也就是能够在美国的控制范围内“以欧洲特性的方式”发展。因此,美国政府看待欧洲的视角很难摆脱北约的框架。另外,美国认为,欧洲目前发展的军事能力只能用于维和行动,没有任何海外投射能力。在对付传统的威胁或者不得不诉诸战争手段时,欧洲还是要靠美国。这也是为什么在美国眼里欧洲在安全领域无足轻重的看法仍然占据主导地位的原因。[46]
(二)中国的认知
中国越来越将欧洲看成一个独立的力量,是世界多极化发展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中国十分重视与欧盟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的发展,并一再重申,中国与欧盟都是当今世界舞台上维护和平、促进发展的重要力量,全面发展同欧盟及其成员国长期稳定的互利合作关系,是中国外交政策的重要组成部分。为此,中国政府于2003年10月发表了第一份对欧盟政策文件,宣布中国对欧盟政策目标,并规划了合作领域和相关措施。[47] 不仅如此,中国支持欧洲一体化的发展,对二战结束以来欧洲的发展模式给予了积极评价,强调其多边主义有利于世界和平和发展。
但是,中国对欧洲政策始终强调在重视欧盟的同时,也重视发展与欧盟成员国之间的关系。这不仅缘于欧盟对外关系领域的政府间合作性质,更主要的是因为欧盟在对华决策模式上的“双轨制”特征,即在政治安全领域以各成员国对华政策为主和欧盟整体对华政策为辅的状况,导致中国同欧盟成员国之间的双边关系仍然是中欧关系的重心。[48] 同时,在中国整体对外关系的轻重缓急次序上,中美关系始终被认为是中国与其他大国关系中的重中之重,中欧关系的重要程度对于中国来说显然还不能与中美关系的重要性相提并论。特别是近年来随着美国介入欧盟对华武器禁运政策,并成功阻止欧盟尽快解除对华武器禁运,使得中国方面对于欧盟对外行为的独立性产生了较大的疑虑。
由此可见,美国安全战略报告大大低估了欧盟在世界上的地位。这是因为美国依然从北约的框架看待欧洲,从这个角度认知的欧洲始终是美国的盟友,而不是一支完全独立的力量;中国则更多地认同欧盟的重要国际地位以及欧洲模式对于国际政治和世界发展的积极意义,但是,中国也看到欧盟对外决策的双轨性和不稳定性以及美国因素对欧盟外交政策的强大制约作用,因此,中国对欧政策始终强调加强与欧盟成员国的双边关系。
四 结 论
毫无疑问,欧盟是国际体系中几乎涉及所有领域的一个重要行为体。在经济领域,它是一个堪与美国相媲美的重要行为体;政治上,它既是美国的核心盟友,又代表着西方世界里与美国不同的声音。军事上,它在短短的数年时间里,迅速发展了一支军事力量,虽然目前的能力还有限,但是发展趋势可观;文化上,欧洲更是自成体系,历史悠久,影响深远,极具吸引力。总之,欧盟是一个正在发展全面力量的“世界行为体”,致力于建设一个全新的欧洲“帝国”,并借此影响世界;作为一个“次体系”的欧盟也是个复杂的行为体,这不仅增加了外部世界与其打交道的难度,也增加了外部世界对其力量认识的难度;经历过两次世界大战洗礼,在一体化中改造了权力政治关系的欧洲,还是一个强大的变革力量,在从规范与合法性角度塑造全球秩序方面,发挥着独特的作用和影响力。虽然目前各主要国家对于欧盟力量的认识还比较单一,但不可否认的是,一个强大与和平的欧洲,是推动全球治理、实现国际体系稳定和进步的重要力量。
注释:
[1] 主要存在两种观点:欧洲没有力量主导新世纪和欧洲将引领21世纪,分别以罗伯特·卡根与里昂·雷奥纳多为代表。参见Robert Kagan, Of Paradise And Power: Am erica and Europe in theN ew W orldO rder, New York: Alfred A. Knopf, 2003;Mark Leonard, W hy Europe w ill Run the 21st Century, London: Fourth Estate, 2005。后一种观点还可参见JohnMcCormick, The European Superpower, New York: Palgrave Macmillan, 2007。
[2] Christopher Hill and Michael Smith, “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and the European Union: Theme and Issues, ”in Christopher Hill and Michael Smith, eds. ,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and the European Union,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5, pp.7, 33.
[3] [英]赫德利·布尔著,张小明译:《无政府社会:世界政治秩序研究》(第二版) ,北京:世界知识出版社, 2003年版,第162页。
[4] Hans J. Morgenthau, Politics am ong N ations: The S truggle for Power and Peace, Sixth edition, New York: Alfred A. Knopf, 1985,Chap ter 10, pp.170 - 185.
[5] Hans J. Morgenthau, Politics am ong N ations: The S truggle for Power and Peace, p.172.
[6] [美]兹比格纽·布热津斯基著,中国国际问题研究所译: 《大棋局:美国的首要地位及其地缘战略》,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1998年版,第76 - 79页。
[7] Robert Kagan, Of Paradise And Power: Am erica and Europe in the N ew World O rder, p.65.
[8] Michael E. Smith, “Imp lementation: Making the EU’s International RelationsWork, ”in Christopher Hill andMichael Smith, eds.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and the European Union, p.158.
[9] 联合国年度预算为25亿美元,每年维和行动经费还有20亿美元。
[10] 在欧盟与不同地区合作的预算中,不包括欧盟对非、加、太71个国家的援助资金数额。对非、加、太的援助直接由成员国贡献的“欧洲发展基金( EDF) ”和“欧洲投资银行( EIB) ”提供,不在欧盟预算中。
[11] [英]约翰·皮特森:《欧洲联盟的决策: 确立一个分析架构》,载李巍、王学玉编:《欧洲一体化理论与历史文献选读》,济南:山东人民出版社, 2001年版,第287~298页。
[12] “欧洲化”概念是一个涉及欧洲政治、经济、社会和文化等领域的概念。它主要是指欧盟成员国身份所产生的影响导致成员国国内政治和政策的变化。关于外交政策“欧洲化”的研究,可参见BrianWhite, Understanding European Foreign Policy, Basingstoke: Pal2grave, 2001; B. Tonra, The Europeanization of N ational Foreign Policy:Dutch, Danish and Irish Foreign Policy in the European Union, Aldershot: Ashgate, 2001; J. P. Olsen, “The Many Faces of Europeanization, ”Journal of Comm on Market S tudies, Vol. 50, No. 5, 2002,pp.921 - 952; ReubenWong, “The Europeanization of Foreign Policy, ”in Christopher Hill andMichael Smith, eds. ,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and the European Union, pp.134 - 153。
[13] Michael E. Smith, “Imp lementation: Making the EU’s International RelationsWork, ”in Christopher Hill andMichael Smith, eds.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and the European Union, p.154 - 175.
[14] Christopher Hill, “Closing the Capability - Expectations Gap?”in J. Peterson and H. Sjursen, eds. , A Comm on Foreign Policy for Europe? Com peting V isions of the CFSP, London: Routledge, 1998, p.18.
[15] K. Laatikainen, “Assessing the EU as an Actor at the UN:Authority, Cohesion, Recognition and Autonomy, ”CFSP Forum, Vol.2,No. 1, pp.4 - 9, http: / /www. fornet. info.
[16] 转引自Christopher Hill andMichael Smith, “Acting for Europe: Reassessing the European Union’s Place in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in ChristopherHill andMichael Smith eds. ,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and the European Union, p.396.
[17] Seth G1 Jones, The R ise of European Security Cooperation, New Yor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6, pp.4 - 13.
[18] Michael E. Smith, “Imp lementation: Making the EU’s International RelationsWork, ”p.162.
[19] 周弘、张浚、张敏:《外援与发展:以中国的受援经验为例》,载《欧洲研究》, 2007年第2期,第8~9页。
[20] European Commission, “Keep ing Europe’s Promises on Financing forDevelopment, ”Ap ril 2007, http: / / ec. europa. eu /development /icenter / repository/DGdev - PO - COM_2007 _164 - PO - 521 - 07 _Financing_Monterrey_ACTEclean_EN. pdf.
[21] Aurore Wanlin, “What Future for EU Development Policy?”Working Paper, Center for European Reform, London, CER, May 2007,p.5.
[22] European Commission, “The European Consensus on Development, ”June 2006, http: / / ec. europa. eu /development /body/publica2tions/docs/ consensus - eu - total. pdf.
[23] Michael E. Smith, “Imp lementation: Making the EU’s International RelationsWork, ”in Christopher Hill andMichael Smith, eds.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and the European Union, pp.167 - 168.
[24] Michael E. Smith, “Imp lementation: Making the EU’s International RelationsWork, ”in Christopher Hill andMichael Smith, eds.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and the European Union, p.168.
[25] Seth G. Jones, The R ise of European Security Cooperation,pp.9 - 10.
[26] Seth G. Jones, The R ise of European Security Cooperation,p.168.
[27] Thomas Risse, “Social Constructivism and European Integration, ”in Antje PressWiener and Thomas Diez, eds. , European Integration Theory, Oxford and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4,p.170.
[28] Mark Leonard, Why Europe w ill Run the 21st Century, pp.4 - 6.Jolyon Howorth, “From Security toDefense: the Evolution of the CFSP, ”in Christopher Hill andMichael Smith, eds. ,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and the European Union, p.188.
[29] Commission of the EU: COM ( 2006) 779final, SEC ( 2006) ,1554.
[30] 也有学者认为取决于战略文化。关于战略文化的研究参见Peter J. Katzenstein, ed. , The Culture of N ational Security: N orm s and Identity in World Politics, New York: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1996;Alastair Iain Johnston, Cultural Realism: S trategic Culture and Grand S trategy in Chinese History, Princeton, NJ: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1995。
[31] Judith Goldstein and RobertO. Keohane, eds. , Ideas and Foreign Policy: B eliefs, Institutions, and political change, New York: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 1993, pp.8 - 9.
[32] JeffreyW. Legro, Rethinking theWorld: Great Power S trategies and International O rder, Ithaca: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 2005, p.8.
[33] EU, A Secure Europe in a B etter World: European Security S trategy, Brussels, December 2003. http: / /www. consilium. europa. eu /uedocs/ cmsUp load /78367. pdf.
[34] EU, A Secure Europe in a B etter World: European Security S trategy, p.3 - 6.
[35] EU, A Secure Europe in a B etter World: European Security S trategy, p.9.
[36] 除联合国外的其他国际组织可以分为三类: ( 1)国际贸易组织和国际金融组织。欧盟的目标在于帮助这些组织拓展新成员国,维持这些组织的现有标准,并帮助新成员达到并适应这些国际组织的要求。( 2 )以北约为代表的调整跨大西洋关系的国际组织。(3)能够帮助和促进全球治理的地区性组织。对欧盟而言,主要是欧安组织、欧洲委员会,还有其他地区性组织如东盟、南方共同市场、非盟等。在欧盟看来,这些地区性组织对于建立一个有秩序的世界发挥着积极的影响。欧盟自身的经验表明,通过增进信任和军备控制的机制可以确保安全。因此,推动现行国际组织的发展并鼓励新型国际组织的建立,符合欧盟的利益。这些国际组织能够在欧盟周边以及更大的范围内提供稳定的保障。
[37] EU, A World Player: the European Union’s External Relations,Brussels, 2004, pp.4, 20.
[38] EU, A World Player: the European Union’s External Relations,Brussels, 2004, p.16.
[39] EU, A World Player: the European Union’s External Relations,Brussels, 2004, pp.13 - 14.
[40] [英]巴里·布赞著,刘永涛译:《美国和诸大国: 21世纪的世界政治》,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2007版,第62页。
[41] EU, A World Player: the European Union’s External Relations,Brussels, 2004, p.1.
[42] 2002年《美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第八章:“制定与全球其他各大力量中心的合作议程”。
[43] National Security Strategy of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2006, http: / /www. whitehouse. gov/nsc /nss/2006 /nss2006. pdf.
[44] “Modeling International Politics in 2015: Potential U. S. Adjustment to a Shifting Distribution of Power, ”Washington, D. C. : Strategic Assessment Group, CIA, 2004. 转引自Seth G. Jones, The R ise of European Security Cooperation, p.221。
[45] Seth G. Jones, The R ise of European Security Cooperation,p.238.
[46] 美国学术界关于欧洲力量以及欧盟安全合作发展的讨论,参见琼斯:《快速发展的欧洲安全合作》前言和结论两个部分。“Introduction”and“ Conclusion, ”in Seth G. Jones, The R ise of EuropeanSecurity Cooperation。
[47] 《中国对欧盟政策文件( 2003年10月) 》,见中国外交部网站, http: / /www. fmp rc. gov. vn / ce / cehu / chn / ztbd / zcwj / t64156. htm。
[48] 关于欧盟对华政策决策体制,参见仲舒甲:《欧盟对华政策决策体系及其对中欧关系的影响》,载朱立群主编:《国际体系与中欧关系》(第七章) ,北京:世界知识出版社, 2008年版。







